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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许爱的恐惧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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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25 20:19:1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图:Pluto

文/飘雨桐


口 述:紫鹃
整 理:慕城

紫鹃的脸色,苍白得不太正常。如同许久不曾吸血,于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僵尸。那么大的眼睛,曾经是明眸善睐的。如今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她轻声问我:“这是生理疾病,还是心理疾病?”显而易见的答案,她却始终选择的回避这个问题。即使心中存有疑虑,也水过鸭背的敷衍了事。

紫鹃的双手,紧紧抱在胸前。这是全身的防御状态,证明她对周围有着说不清、道不明的警惕与抗拒。“别紧张,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。”五一劳动节那天,刚好是紫鹃的二十五岁生日。原本与她到郊外烧烤,因为倾盆大雨中途取消。无可奈何地告诉她这个坏消息,她只淡然回答:“哦。”

   半年前的紫鹃,完全不是这个样子。她是单位的活跃分子,能歌善舞——主持晚会,那更是家常便饭。半年后的紫鹃,竟然如此沉默寡言!她会想办法请假,躲在家里哪也不去。放弃了与外界联系的一切工具,电脑不用、手机不用。最近更是严重,电视不开、报纸不看。坚决,与世隔绝。

“我觉得自己身子很脏。”她望着对面墙上的油画。仿照毕加索的《星空》,给予人们无限的遐思迩想。“即使单独相处,也会感觉有人在上下其手。”紫鹃的声音发颤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发抖。“别人婚检,难道就是这样的?”我不清楚,所以无法接话。“花烛夜,这辈子的噩梦开始。”

赶着结婚,据说那天是几年难遇的大好日子。政府既然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婚检,紫鹃也懒得去医院左右折腾。况且,她与丈夫都没有家族病史。两人一个河南一个河北的,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。总算顺顺利利披上婚纱,紫鹃就是世界上最漂亮也是最幸福的女子。憧憬着,未来的美好生活。

纵然走的是形式,大家也没有放过闹洞房这个环节。男人困着紫鹃,将一众姐妹挡在外围。伴娘几经辛苦,才冲到紫鹃面前。望着如狼似虎的男方亲友,紫鹃有着不好的预感。大家起哄,让紫鹃必须诚实回答三个刁钻古怪的问题。第一,怎么认识的新郎;第二,什么时候在哪里首次接吻。

第三个问题,关于两人第一次爱爱的细节。紫鹃羞红了脸,没有回答。她与新郎来不及上床,就被所有人赶着结婚。这回,轮到准公公着急了:“不是吧?你有问题?”紫鹃急于分辩:“我没有。”“你又不去婚前体检,我有理由怀疑你!”新郎醉醺醺的说:“爸,还是您给我瞧个清楚!”

紫鹃的准公公,正是某医院的妇产科大夫。新郎的姐姐、堂妹,将紫鹃按在新床上。新郎与母亲将看热闹的亲友全部赶去大厅,然后关上房门等待体检结果。紫鹃的叫喊,无济于事。一丝不挂的她被准公公进行所谓的体检,没办法反抗——旁边还站着两位得力助手。当然,她是干干净净的。

之后,紫鹃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她害怕,害怕亲热。连亲吻,她也会本能的退缩。
“这是爱爱恐惧症。”“我知道。”紫鹃幽幽地说。恐怕,一时三刻的是好不了了……

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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